葱茏之梦

葱茏之梦


 


 


很久不曾写下文字,或许是内心归于平静,便无需自我安慰了吧。十月天,湛蓝悬于树顶,风还在吹,几页纸继续舞蹈。


 


日子就这样匆匆过去了。九月之后,还是秋季。天气预报里说,又要降温了,或许还有雨。


 


月初的那些天一直喝酒,似乎直到现在还未醒。头重脚轻。本应是工作上忙碌的时节,却一拖再拖,许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些平淡的琐碎令人烦闷,不知如何排遣。大概我还没有学会适应这样简单的生活,仿佛在死寂的水底白眼看天,只有模糊的一片光明。


 


闲来无事,看了几部网络小说。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似乎是完全错了。我总以为,以在的生活节奏,大部头的文字应该没有人去读了,以后的文学当是格言体之类短小精炼的样式,启迪智慧或是抒发情怀。至于对宇宙,生命,历史的宏大想象,可以交给影视去做,毕竟直观简单,是第一信号系统,省去了文字的繁复。但看到网络上最热的几部小说,无不是鸿篇巨制,才发现,自己的视野还是太过狭窄了些。


 


叙事,终究还是文字的本能。时间所限,看的很少,只有《庆余年》、《鬼吹灯》、《神墓》等寥寥几部。总结一下,故事确实抓人,悬念迭出,节奏紧凑,几百万字看下来,并不觉得拖沓,实在难得。读完一部,如同做一场大梦,酣畅淋漓。


 


《庆余年》中偶然借主角之口提到意淫小说的说法,令我眼前一亮,作者的初衷,想必也在这里了。这几乎是一部标准的文本,用来满足现实中的各种梦想,权术、武功、商战、爱情。最后还落得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结局,较之前一辈的武侠小说,境界已经开阔许多。


 


虽然,对于设置谜题,际遇传奇,身世曲折之类的桥段已经不会有太多花样,但从中拾得美梦一场,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读书的时候,一直信奉卡尔维诺所说的“轻盈”,主要觉得中国的文学传统重于载道言志,脱去这身束缚,或许可以别开生面。自古文人偏爱在现实中汲取痛苦加以酝酿,即便伟大如《红楼梦》,在教科书的理解中也脱不开一个没落家族的影子。倒是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把《红楼梦》的真意解释为人生的虚无之感,深得我心。


 


何以轻盈,终究是个难题。多年前读《源氏物语》,惊奇地发现,这样一部享有盛名的书,居然结构如此简单,比起红楼的精巧,源氏几乎算得上平铺直叙了。或许是看书的时候年纪小,直到读完,也没有发现什么草蛇灰线。简单风情,仅此而已。到枕草子,徒然草,到川端,三岛,似乎都是如此,无需深入解读,文字便是一切。


 


读明清小品,也有类似的气息。玄而又玄,不过是清淡空幻的外表,本质里,仍是文字自身的味道。轻盈之意,或许便在其中。


 


反观网络文学,极其热闹喧哗,盛极一时,所缺的,并不是道,而是文字本身的质地。文字最能体现作者的气质,但在这些小说里,文字的浪费与堆砌令人心惊。


 


但看过之后,我还是要说,我喜爱这样的故事。那些瑰丽的想象仿佛回到神话时代,或许在整个文学史看来,这类小说终会湮没,沦为一时的街头读物,但我想,它也有它的自己的传承,即便不登大雅之堂,但始终顽强地昭示着人类想象力的无穷无尽。我敬仰那些用文字造梦的作者,即便他们不能带来信念,不能给人以启迪,不能使人认清现实,但终归给了我们一场美梦。


 


葱茏之梦。


 


当人们挣扎于自身的平凡,或许只有这样的文字可以慰藉。所以我不愿意看到每个故事的结尾,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这类文字都有一个令人惊讶的篇幅吧。我本想塌下心来认真做一点研究,但终于还是有心无力。另外我想,即便作了研究,也无非是将其肢解,破出几种模式加以分析,这样惹人生厌的研究不如不做,沉在梦中便好。


 


我的梦中已没有传奇,所以我需要这样的想象。那座繁盛的花园,是不是最后的安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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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荆棘一般倔强

如荆棘一般倔强


 


 


航满的新书名字叫做《精神素描——现当代文人阅读笔记》,素白封面,佐以一副书香味甚浓的版画。正如为此书作序的孙郁所说:“这是本纯情的思想者的书,可在闲暇时作为消遣,但绝非读后掷去的什物,深夜里突听到笛声飘来,在它沉寂的时候,你还会总惦记着它,希望在什么时候再响起来。”


 


记得三年前,我和航满一起在北京读书的时候,他应学校的要求准备了一部书稿,大概有三十多万字吧。书的名字叫做《读品的微光》,我草草读过其中一些篇章,那时他的文字带有一种灰暗的色调,执著于对苦难的想象。这或许与个人经历有关,许多人轻而易举便可得到的,在他身上却要经历许多波折。恐怕直到现在,他也是难以释怀的吧。航满学位论文关键词便是“创伤”,一度成为我们揶揄他的话头。但在我看来,那时的他骨子里有种听之任之的绝望,流露到文字中间,便成为一种并不显见的偏执。《读品的微光》最终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出版,后来他匆匆毕业,关于北京的一切,不了,了之。


 


本以为《精神素描》便是那本胎死腹中的《读品的微光》,翻过之后才发现,洋洋洒洒三百五十多页,文章大多是近两年新写的。仍是书话题材,以四季为题,分出章节,娓娓道来。毕业之后的这几年,他仍然能保证如此阅读量并坚持写作,令我颇为感慨。再看文字,较之以往已冲淡平和许多,俨然大家。如今的他已不再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懑,而是安心地做一个叙述者,轻描浅画,细细勾勒出上个世纪文学的精神谱系。


 


书是在台湾出的,看了看定价,四百五十台币,不知是怎样一个价格。不过航满的文章印成繁体字,读来倒别有一番风味,与书中的淡雅气质相得益彰,也是好事一件。他的学识眼界已令我不可望其项背,不由得感到一丝悲哀。在北京念书的时候,航满是我们当中生活最为单调的一个,除了阅读便是写作,几近疯狂。动辄一夜便写出一万多字,说实话,作为一个学者,这样的写作速度让我有些不以为然。但读他现在的文章,气质已经沉稳了许多。正如他在书中所标榜王元化提倡的,有思想的学术与有学术的思想。如今,虽然不能说航满已做到尽善尽美,但短短几年如此进步,令人惊讶。


 


航满毕业的时候,校刊打算为他做一个专题,作为他的师弟兼好友,我负责写一篇对他的点评。本想只谈文章不谈其人,但落笔的时候却胆怯了。毕竟学识相差甚远,不敢妄下评语,最终还是写了篇同窗杂议之类的东西交差。那篇文章的题目叫做《倾听一根芦苇的叹息》,我把他比作芦苇,其一是因为帕斯卡尔说过:“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考的苇草。”其二则是我感到航满内心的脆弱与易折。但如今我想我是看错了,航满应该是一根饱含苦涩的荆棘,即便生于墙缝瓦砾,即便不得阳光雨露,即便卑微不如野花,依然不改初心。


 


在那篇近似送别的文章里,由于对自己的前途充满沮丧,所以我在最后一句写到:“这一路有多长,多长也不过是奋力挣扎,所以,你我不发一言,心知肚明。”那时我认为,世界上无非只有两种人,挣扎者与失败者。航满所做的不过是无谓的挣扎而已,与其如此,不如各安天命。


 


而天命,究竟又是些什么东西呢?


 


夜里醒来的时候,床头搁着航满的书,月光在封面上颤动。关于航满的所有成见或许都是我错了。虽然,一本书的出版并不能代表什么,即便对于航满自己,也不过是他文学长路的第一块青砖吧。但他如荆棘一般的倔强,却令我颇为感慨。在现实中,航满和我一样都是机关小吏,整日蝇营狗苟,不知所谓。所不同的是,他心中有着无比坚强的梦与花朵,因此卓尔不凡。与书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短信,他说,现在工作十分繁杂,读书时间很少,很希望今后能有一个新环境,届时也能前往海边一聚,但愿不是梦想。航满已从忧伤的芦苇变成坚韧的荆棘,不知何时变成参天巨木,绿荫如盖。挣扎者之梦,我辈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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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易寒,烛明似暗

温酒易寒,烛明似暗


 


 


夜风渐凉,天空逐渐飞远。在北方的海边,夏天已开始慢慢熄灭。窗台上细小的尘土,还保持着上次被擦拭的姿态,安静地随着夕阳冷却。


 


算来真是运气,自从四岁来到烟台之后,每个夏天都是在海边度过的。小学和中学时代自不必说,大学之后只有一年没有暑假,但还是在江苏盐城吹了一个月的海风。之后到了东北,也是有海的城市,从我的住处走到沙滩,不过五分钟路程。在北京那几年也是年年暑假,舍不得海,总是回家。至于现在,差不多是坐在海边上班,闲散的时候就跑到对面的办公室里,点上一支烟,说话看海。灰色的,蔚蓝的,模糊不清的,笑容璀璨的,四季的海。


 


孟雅说,以前他们住在海边,冬天会吹来许多细沙,如果不去打扫,就会慢慢堆积在门前。那些岩石的粉末总会让人想起岁月的流逝,仿佛驻身时间之流而不为所动。那是一种并不深刻但却温暖的感觉,如同此时的风。


 


这个夏天匆匆,一切匆匆。穆姐回来了一趟,谈起我们这一年的转变,令人唏嘘。桥桥也走了,航满的书出了,小汛重回北京。我们各自辗转世界,以为能打开另一扇门,其实世界只有一副嘴脸,或许我们所能紧紧攥住的,只是一份奔走得来的心安。今日重看《独立时代》,片中人说,每人都想要一个安全感,又怎么会多出一个来给别人。


 


又是很久了,没有大凯的消息。我们都是懒于联络的家伙,经常会互相惦念,却也不知道究竟该嘘寒问暖些什么。小时候我仰慕他的天才光环,他的博学,以及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我有一点嫉妒。为此我也曾经努力读些杂书,希望能与他比肩。而十多年后,他是医学硕士,别别扭扭地留在哈佛,我倒成了文学硕士,整天和公文杂务打交道。我们都在南京读的大学,本科毕业后差不多有两年没有见面,再见面的时候,见他也有了风尘之色。07年我在北京,他来参加公务员面试。还是背着那个简陋的蓝色书包,一身中学生的装扮。或许是因为有工作的压力,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侃侃而谈,稍作停留重又上路。他的狂放和凌厉已经磨灭,这让我感到伤怀,就像自己也被这个世界拒绝了一样。


 


去年,大凯结婚,我做伴郎。随后便是远赴重洋。汤显祖说,酒频温而易寒,烛累明而似暗。风雨故人来,短聚长谈,不过是一次邂逅。我仍然怀念多年前我们在落满雪空无一人的海边,骑着车四处游荡,恍如少年。或是在冬夜醉酒,摇摆着回家。我依然憧憬那样的肆无忌惮,没有羁绊,可以完全凭一己之力活在世上,找到理想。


 


我是越来越懒惰了,像只老猫。每天准时上帘卷西风床,然后早早醒来,等着闹钟响起。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依恋一成不变的生活,不愿意做任何改变。我的日记本被搁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与一些闲书零碎为伴。那个本子的名字叫做“记梦”,从此以后,我不再记录那些稀奇古怪的梦。或许是因为我不愿承认,我的梦越来越少,如同沙滩上的贝壳,一点一点地被海浪重新带回黑暗的水底。如果我还会有下一个本子,或许,它的名字应该叫做“戒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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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覆灭,老命如柴

绯红覆灭,老命如柴


 


 


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我躲在帽子底下,在这个水泥院子里奔波。地面上的反光令人面孔肿胀,脊梁与制半夜凉初透服之间不时的摩擦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咸鱼。工地上的人们露出黢黑的臂膀,草帽下面的那张脸,饱经岁月和苦难浸泡,空无一物,仿佛灵魂已经所剩无几。


 


尸绿色的水泥袋落下去,扬起一阵棕色的土。其实我并不知道阳光是否耀眼,只是低着头在这面光中恍惚地走,自以为可以忘掉酷暑。


 


这些日子里我唯一可以想象的,只有愤怒。他们像一些倔强的泥巴,暗红色,质地均匀,可以做成陶器。他们没有表情,只有一些紧凑而杂乱的鼓点,在黑夜敲打床板。世界满是这种小鬼,与他说话,他便撩拨你,说个不停。


 


我想我就要成为另外一个人了,尽管没有人可能察觉到这一点。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只知道在熄灯之后对着黑暗悲叹。悲叹一切的无法挽回,悲叹所有的不知所谓。


 


我的影子也像夜,只是它在光中逃无可逃,只能永远跟随我的脚板。我随身带着的日记本,沾满烟草的碎屑,已经被揉搓的快要支离破碎了。好多年了,依然是那个本子,潦草地记着梦话。上一个日期是四月二十八,我写的是:“如同一只盛满水的水缸,哪怕只有一丝裂纹,也会在时间的推移中不断延伸,直至崩坏。”其实我没有想到,崩坏的那天,水早就干涸了。崩坏仅仅是水缸自己的问题,与其他无关。


 


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变成炙热的气团,绯红已经覆灭。


 


我所向往的每个伟大的时代,它们都不曾存在。人类就要同梦想分道扬镳了,这是所有伟大时刻中最平常的一个。安静的如同岩石风化。


 


这是一个无从逃避的世界,我们生来就是垂老之躯,即便梦里狂奔,醒来仍是蹒跚而行。一切都在一天一天地糟糕下去,我想幸灾乐祸,但最终只能嘲笑自己。


 


就像字面的意思一样,绯红已经覆灭。丢盔弃甲,大败而归。我想带回整个银河,却迎来了众人千万年的耻笑。绯红是必然覆灭的。


 


大概世界上的确存在一个神,唯一的一个。虽然他并不值得尊敬,甚至有点糊涂和坏心眼,但所有的道德归他,所有的智慧归他,所有的美也归他。他定下规矩然后看我们挣扎,而我所能够的反抗,不过顺从而已。


 


二十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我第一次见到海。那时的气息,浓烈的像是把海水解剖开来。如今我天天呼吸海风,风里的盐让我更加干枯了。窗台上有一瓶兰花,我试着给它更换不同的水,但它还是义无反顾地枯死下去,像是厌恶我这个人一样。因为有着同样的命运,我想我和它是不可能友好相处了。我大概也像它,排斥所有的环境,却总也无力摆脱,最终还是伸出了虚弱的根。


 


我的老命如柴,乖乖地晒太阳。尘烟中那个轰轰烈烈的背影,连最后一个微笑也没有留下。我和你轻唱晚霞,仿佛两个垂死的战士,被遗弃在空荡荡的战场之上。旧日山林,清风雨露的梦,就在炉膛之前一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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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似锦,年华枯槁

流光似锦,年华枯槁


 


 


天气令人头脑昏沉,仿佛真的进入了夏日。什么也不愿想,或许,这就是逃避吧。不知道凉风在什么地方一点点积蓄起来,留给此处的,只有焦灼的等待。


 


前几天重读了《火之鸟》和《地雷震》,不了解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些浅薄幼稚的读本,而我始终珍惜它们带给我的安慰与幻想,期望着自己也能写出这样辽阔的故事来。当沉浸在这些亿万年的轮回和恩怨中时,我变得无法关心自己的记忆,如同滴水如海,如同恒星身边的一缕微光。


 


端午过去,又是儿童节。一年只有这些天,我们总可以找到一些纪念的理由。昨夜的梦很长,似乎几生几世,熟悉的人在转世中变得陌生,然后结下新的业障与因缘。醒来时想到屈原,独自走在黎明前的汨罗江边,鼻孔里充满了水面清冷的气息。一个诗人的死应该经历了许多彷徨,因为羁绊太多,总免不了一一割舍。更何况,还要幻想死后种种。或许他本来心神恍惚,却因此精神一振,几乎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但自我选择的死亡本质上如同赌局,押下筹码,很难不被其间的魔力所吸引。


 


四月,会想起海子和艾略特,五月,还有屈原。怀念过去,仍是空空。大概我渐渐已经有了自己的信仰,开始变得坚定起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已经听从了命运的安排,再也不愿做任何努力,渡此一劫,万物迁化。


 


我的世界是越来越小了,不过是几个房间,几张面孔,几份心思。如果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周旋其中,或许也会得到一种幸福,却难以称之为可贵。但即便看到了幸福的浅薄,却没有一个有力的反驳,所以我仍然是个失败者。


 


流光似锦,年华枯槁。我并没有多少关于童年的记忆,它们短暂的如同一个夏天,并且乏善可陈。有些时候,我会对自己仍然保留孩子般的情绪感到沾沾自喜,然而对于人类而言,在某些方面,我似乎显得过于苍老了。此刻我四肢疲惫心神劳顿,自顾自地写下一些不明就里的话来,想必你也会不以为然吧。我没有饮酒,却如醉倒。仿佛化身海水翻涌,痴迷深渊的暗色,


 


许多年来,你耐心收集雪上的足迹和水上的光,以此等待神的赦免。但你并不知道,神已经死了。在你把那种虚无的工作当成快乐的那一年,神就死在了床上,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瞳孔涣散,面色暗淡,衰弱的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这个故事简单地说就是,你没有用自己的苦难供养神,神便永远不会赦免你。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恶意的诅咒,虽然我只是出于虚无,才编造出这么一幅灰暗的底稿。这些年我妄想踯躅独行,仿佛浪子,其实又何曾割舍得下,点滴欢喜。世界本有光影两面,乘着岁月潜行穿越,或许,渐渐,也就分不出悲喜。只是多年后的偶然心动,撩拨往昔,顾影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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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黑夜,请慢行

此处黑夜,请慢行


 


 


很久不曾写下梦话,或许是梦渐渐少了。五月里桃花破碎,暖风吹上头,把尘土留在额发中间,使人苍老。


 


多年前的那个少年,如今还居住在我的胸膛里面,守住一方小小的田地,徒劳地耕种浇水,不指望半点收获。如今我依然希望能够再一次被怒火洗礼,就像十多年前,在午夜惊醒,内心无法平静。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冲动,仿佛在黑夜神秘的深处,夜的最黑暗的部分,有一曲遥远的战歌响起。它的鼓点怪异而摄动人心,应该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渐渐与心脏的跳动融为一体。是的,我听见心跳声,像是一张陈年的木头椅子,或是经年累月的坚硬的皮革,在挤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种折磨使人慢慢地亢奋起来,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人存在,唯我拥有过去与未来。与我一起主宰黑夜的,只有这张老床板和潮湿肮脏的被褥姐妹们。


 


那些年我非常消瘦,仅有一幅骨头架子,如果走在风里,衣衫猎猎,会感到自己就像一只鸟。一只永远不肯安睡的鸟。


 


如今我已经渐渐发福,有了中年人的摸样,也有了中年人的失眠。在我的面孔上,只有细小的皱纹,它们让我看起来更加可靠一些,好像经历过一些世事。当年残留的少年意气如今已经蒸发在眼角发梢,你所读到的,只有疲倦与无奈,最多,还有几分木讷。除了少年梦,我没有更多的故事可说,雨水在窗外倾盆而下,我的喉咙发干,双眼昏沉,仿佛要在梦中死去。


 


我梦见我和我的门徒我的朋友走在路上,此时我们是一群叛逆的鸟儿,在白天飞行,然后在夜里写下诗歌,歌唱我们自己。我把诗歌留给身后的河流,然后逆流飞行,远远地离开世界,直抵源头不知名的雪山。


 


我不知道梦境有没有伟大与卑微的区别,或许我曾经有伟大的梦,梦见数亿年的流浪与轮回,但最终我还是回到了人群中间,坐在阳光里,眯起眼睛喝茶,像一只卖力讨好的狡猾的猫。虽然我曾在黑夜里奔袭冲刺了几个世纪,但我依然是无力的。我们生活在一张巨大的膜中间,类似于一个无比坚韧的水泡,我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抵达泡沫的边缘。


 


此处黑夜,心跳即是胎动。我已不再需要自由,我已经拥有了另外一种幸福,所以,我要走远了。


 


此处黑夜,风声吹来离别。我依然会站在树影下端详月亮的光,那些符号的秘密我已不想继续深究,如果时间可以这样安稳地流走,那么,就让我继续平静地衰老吧。


 


此处黑夜,震耳欲聋的寂静。我不再战栗,内心却依然充满畏惧。畏惧被时光碾碎后的虚空,我知道我不够强大,但可悲的是,我仅仅是知道而已。


 


此处黑夜,请慢行。此时你所遇到的梦,或许多年之前就已擦肩而过。这是一个混乱的漩涡,我们都在匆忙地从四面八方奔向同一个终点。所以,请珍惜每一次错失与后悔。在遥远的童年时代,姥姥对我说,不要含着眼泪过夜。这句话被我遗忘多年,偶然的雨声,触动了这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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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周年祭

毕业周年祭


 


 


昨天处里组织团员去灵山扫墓,本不是我份内的工作,处长对我说,一起散散心去吧。去灵山的路,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了。上一次还是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已经过去12年了。有意思的是,我所保留下的最早的日记,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记得那个日记本里,头一篇就叫做《灵山四月》。或许当时是受了简媜《四月裂帛》的影响,才起了这么一个矫揉造作的题目。那个时候,我的确是有些喜爱散文的。


 


灵山依旧,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它本没剩下多少记忆吧。山门聚集了一群贩卖小吃的摊子,越往里走,越是方石砌成的山。山头很高,我只在新修建的纪念堂里走了一遭,就回车上与人闲聊去了。广播里放着王凡瑞的《青春》,夹杂着主持人慵懒的声调,我闭上眼睛,脑海空白。


 


去年四月,魏公村路边的桃花已经盛开了。恍惚之间又过去一年,似乎就连那年的梦也变得陈旧起来。一些人就此断了联系,那些波澜不惊的日子,从此沉入水底,仿佛夜里的萤火,在睡眠中带来凉意。


 


还有三天,毕业就一年了。前几天整理相机,发现在北京最后的那张照片至今仍存在记忆卡里。那是我收拾好行装,即将启程之前,匆匆拍下的。桌子依旧凌乱,光线胡乱地散在桌面上,拨弄着那些被我遗弃的小零碎。还有一只梨,包装尚未拆去,是老马献血回来送给我的。我一直把它搁在那里,仿佛是为了增添一丝生气,至于它的归宿,我不得而知。


 


一年无话可说。就连回忆,也是有心无力。昨夜梦见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已经被时间腐蚀空了。它的一侧被风吹满桃花,花瓣异常肥大,红白鲜明,像是用颜料画上去的一样。在那样的荒原之上,桃花又是从哪里吹来的呢。我似乎在树下徘徊了很久,遇见了谁,想起了谁,梦见了谁,全都忘记了。


 


毕业论文的后记里,最后写的是:“好了,该是拉上帷幕的时候了。面对魏公村的茫茫夜色,不知该怎样说出离别的话。风一吹,枣树的影子们,也陪我一起醉了。”如今我已很久没有大醉,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临走前的那一夜,我们喝完了所有的酒胡乱睡下,远处传来城市隆隆的声响。我甚至怀念那种卑微,怀念那些被理想折磨的日子。仿佛胸中藏着一把宝剑,从不轻易示人。我怀念那些沾满灰尘的碎玻璃窗,还有那棵在我床头枯死的仙人球。我怀念你们,却也无法挽回最寻常的遗忘。


 


老方。阿满。桥桥。军哥。小朱。爽哥。老马。强仔。阿娇。隗葵。慧姐。娜姐。还有曾给我很大帮助和关怀的穆姐。我把你们的名字写在这里,只代表我深深的怀念。前几天读到航满最近的文章,《春夜随笔——兼谈我的文学批评观》,终于,他开始谈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虽然,还是撇不开读书。老方要回到北京了,几次他打来电话,都是因为我手头的事情匆匆挂断,如今他已做了爸爸,想必生性恬淡的他,此时也不免要为生计操劳了。桥桥走了,再也没有消息,仿佛带有某种决绝的意味。那天偶然看到他的一篇文章,写到多年的情事,令人唏嘘。只是这些故事,我们从未谈起。军哥终于到了上级机关,只是在换手机号时发来短信,以他谨小慎微的个性,想必更加煎熬焦虑。小朱该从武当山出关了,阿娇结婚了,隗葵也有了自己的儿子。至于我,依旧做着自己平凡的工作,加班、奔波、抽烟,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是一名卑微的小吏,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标志可以让你从人群中认出我。


 


我们像是喷泉中的细小水滴,在顶点的最后一次喷发中分道扬镳。我终于没有抵达我所希望的大海,虽然它曾经近在眼前,虽然在最高的那一点上,我已经嗅到了海水的气息,但我还是重新回到了这个聒噪的水池里。在下落的过程中,我总梦想着能被风带走,哪怕化成一缕浮云,在大海的上空游荡。而随着最后的水花溅起,梦也就醒了。



临走前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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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去灵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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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蒙面而行

今夜蒙面而行


 


 


照例,还是从天气说起。明明已经暖了,昨天忽又飘起急雪。那时候正在匆匆赶往蓬莱,一阵一阵雪花扑在挡风玻璃上,令人诧异。到了之后,天却又放晴,不知我们走过了多少云彩。


 


案头书是《蒙面骑士》,偶然在书店看到,因为昂贵,所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小雅给我买下了。对这本书的印象来自本书的编者戴锦华,几年前她给我们开过一次讲座,内容大概也是关于文化之类,记得最后她提到这本书,满怀深情,几乎令我热泪盈眶。书生意气是一种情不自禁的冲动,时隔久远,回想起来依然觉得亲切。


 


《蒙面骑士》原作者为墨西哥萨帕塔运动的领袖,自称“副司令马科斯”,世人称之为切·格瓦拉第二。全书没有目录,文体复杂,多为寓言、诗歌、演讲、评论以及写给媒体的信件。他的文字奇诡,兼有诗人、学者和评论家的风味,况且多产,实在令人佩服。


 


作为反叛军的首领,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相貌。哪怕他曾经数次走出山林,在民众的簇拥下来到莫斯科城的中央广场发表演说。世人只能看到他蒙面的照片:或沉思、或抽着烟斗,或挎着一支枪,面露疲惫神色。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他的年纪,他的经历,就连他名字的来历,以及左右手的两块腕表,都成了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但世界对他一无所知,任他突兀地立于墨西哥丛林山间,诱发我们关于蒙面的所有遐想。而我们所知道的,只有他的文字,以及他的战争。


 


这一切太过浪漫,仿佛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书的封面上写着:“马科斯就是你,就是你心中的不平和反叛。”我想我的心中已经没有马科斯,只是在安逸中,遥想世界另一端的战火与抗争。


 


关于蒙面,所想到的还有另外一本书,宁肯的《蒙面之城》。一本并不算知名的小说,讲述的故事同样迷人。与马科斯有些类似,主人公浪迹山区高原,最后回到城市,依然做他的浪子。不同的是,他是随时准备归零的人,所以注定一事无成。他所拥有的,只有无数次的放弃,而非抗争。那一年,我大学毕业,李斌退学。我把《蒙面之城》送给他,因为我觉得故事写得就是他。又过了几年,我去看他的书架,里面并没有这本书。或许换作我也是一样吧,毕竟,我也不愿意按照别人的故事决定自己的命运,何况结局又是那么沮丧。


 


此时的歌是《我的背包》,忽然想起在武当山坐禅的小汛。转眼就要一年了,是不是他又在收拾行装,打算返回北京呢?不知他的浪子做派是否依然,还是像我,早已磨砺成一个社会半成品。桥桥也要走了,回南方。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天涯,都是海角。那夜与航满打电话,感慨时光理想。言语间,他总揶揄我的世故与安逸,如同当年我揶揄他的执著与呆气一样。


 


今夜听母亲讲我的身世,解开三十年前的谜。我装作漫不经心,心中五味杂陈,写不成字。我不属于任何传奇,甚至没什么往事可提,但此时忽然想蒙上面孔狂走,我不想再抗争什么,只想蒙起面流泪。今夜蒙面而行,尝尝夜露多苦。还有夜空的闪电,如雪光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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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关于铳梦

jojohot上似乎《last order》的连载已经停了三个月了,一起陷入停滞的,还有《berserk》。这两部我最最牵挂的大作,终于也淹没在如潮的速食漫画中了。唯一值得幸运的是,《火鸟》没有出生在这样一个年代。


下面是转载的一些资料。存念。

《铳梦 Last Order》并不是补充性质的外传,而是《铳梦》的正式续篇。确切的讲,这是一个新的故事,而不是延续铳梦第9卷最后,加里变成一棵树阻止了沙莱姆的坠落后的故事。这个新故事的脚本是基于PS上的RPG游戏《铳梦 火星的回忆》中宇宙篇的,故事的舞台是宇宙。


《铳梦》的背后


《铳梦》刊载在BUSSINESS JUMP上,初载于泡东篱把酒黄昏后沫经玉枕纱厨济之末的1990年11月,在发生“东京地铁沙林事件”的1995年3月结束连载。坦白的讲,我在1994年2月时遇遇了很大的变故,这使我当时非常沮丧,从身心两方面都无法继续画下去,但出于责任心,我还是咬牙画了下去。
1994年夏天,我和BUSSINESS JUMP的总编辑进行了会谈,我告诉他,我无法将铳梦长时间的连载下去,准备在明年早些时候将连载结束掉。而其实在那时,我已经有了宇宙篇的构想。作为作者,这是个令人懊悔的决定;但是作为一个人,我已到达了我的极限。1995年春天,我画完了铳梦连载的最后一话,我花了11个小时改变了原来的构想,将铳梦结束在了最终章--“沙莱姆的坠落”。


当时的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愿去回忆起铳梦,但是到了95年的秋天,我萌发起了在另一种媒体上将“宇宙篇”继续下去的想法,于是之后由此诞生了PS上的角色扮演游戏--《铳梦 火星的回忆》。
96年春到到97年末,我为铳梦的小说作了插画,并画了3篇篇外编。在此期间,之前的那种沮丧感也开始慢慢的消散。
《铳梦 火星的回忆》原定于97年末发售,但最后延迟到了98年。在发售前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又使我为当初的决定感到了深深的懊悔……
98年末,“铳梦完全版”出版,这成为了我决定将铳梦宇宙篇画下去的契机。


1年后,也就是1999年末,我告诉总编辑,我决定画铳梦的宇宙篇--《铳梦 LAST ORDER》。这时,我当年结束铳梦连载时的沮丧心情已经完全消失,阻止我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必须重写原来故事的结局。其实我也可以顺着原来的结局继续画下去的,但是考虑到“铳梦完全版”中篇外编里的时间线,我想也许应该重新开始一个新的故事。


就此,我停掉了《水中骑士》的连载,开始了《铳梦 LAST ORDER》。


“Last Order”是《铳梦 火星的回忆》中的一个代号。一开始,我准备完全按照原来游戏的脚本去画Last Order的;但现在,原来的脚本已经在我的脑中被分解、打乱。新的角色、新的情节、新的主题………灵感来了一个又一个,连我自己也不能预测新故事的结局!


所以,即使你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你也一定会喜欢这个新故事的!


(后略)


木城幸人,2000年8月27日


[铳梦中的历史背景]
以下的整理基于《铳梦》、《铳梦 LAST ORDER》、《GUNNM Martian Memory》,其中以《GUNNM Martian Memory》为主,因为这个游戏透露的铳梦背景设定比另两个加起来还要详细几倍,而且这个设定最接近作者最初的想法。随着Last Order的发展,作者想法的变迁,背景设定肯定会产生一些变化,但这就不是现在的我们管得着的了。


太阳系的近代史:


在近未来,人类为了自身生存的需要,决定向宇宙移民。为了向宇宙输送人口,人们在地球和外太空间修筑了轨道电梯,并创造了超级电脑Melchizedek去执行宇宙移民计划。在之后的年代里,人们不断的向月球、火星、土星、金星、木星输送人口,并对这些星球进行环境改造,建立了一个又一个殖民地。这时,羽翼丰满的宇宙移民们已经渐渐的脱离的Melchizedek的管理。
所以Melchizedek决定进一步施行星际移民计划。人们按照Melchizedek的指令,修建了数艘可进行有暗香盈袖长时间星际旅行的大型宇宙移民船,并升级了轨道电梯。宇宙都市Jeru和天空城Zalem就是在这个期间修建的。
之后,为了争夺Terraforming所需的资源,在太阳系最强盛的2个星球金星和木星间爆发了战争。战争很快升级,全太阳系的星球都被波及,演变成星系战争。在战争中,各方无所不用其极,金星方面运用钠米技术开发出了可使人威力增强但后患无穷的狂战士细胞;木星方面则怂恿火星方面派出了机甲术战士,在各个星球进行屠有暗香盈袖杀和恐怖活动。
在星系战争中,Melchizedek所修建的宇宙移民船几乎尽数被毁(只残存一艘),这导致Melchizedek做出切断Zalem与地面的联系的确定(错误的母爱啊),造成了地球之后的局面。同时,为了控制事态,Melchizedek召集各个星球的首脑在Jeru召开了Ladder会议,各方共同签署了旨在瓜分利益的暂时和平协议——Ladder Agreement。
然后,200年过去了,《铳梦》的故事在铁渣街的垃圾堆中开始…………


机甲术的历史:


机甲术其实是源于地球上的武术。它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中国的咏春,太极,日本的柔术等等,这些古武术融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新的格斗术。当人类开始迈出地球后,人们开始追求在零重力下也能发挥威力的拳术,于是,Tai Do(太道?虾米东西?!)这种从空手道发展而来的格斗术,也被融入了进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展而来的这种格斗术,属于近身小型格斗术。


几十年后,第一个殖民地在火星成立,不久,人们发明出了可以取代肉身的机械身。这时人们发现,面对强力的机械身,零重力格斗术不再奏效,甚至所有的武术都不足以打败他们。


又过了些年,还是在火星,出现了一个伟大的男人,他的武术横扫火星,没有任何(机械)人是他的对手。但是这个男人并没有像李小龙一样为自己的流派命名。此事,发生在铳梦故事开始的300年前。之后,这个男人的门徒将这门武术命名为机甲术并发扬光大,机甲术开始在火星流传开来,这期间,机甲术出了很多名人,做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事情。


之后,200多年前,以行星资源(Terraforming)为抢夺目标的战争在金星和木星间爆发。火星由于夹在2个星球之间,所以也被卷入战火。由于火星是个贫穷的星球,负担不起太空船,所以木星提出了以太空船和军火交换火星的机甲术战士的提议。这样,数百名机甲术战士被送往地球、月球、金星等各处的战场,进行一场不义的战争。战争中机甲术战士的嗜血残忍,绝对是毋庸质疑的。以月球的一艘太空船为例,6000名儿童被他们杀得一个也不剩……战争中受害者们对于机甲术的仇恨,导致了Orders--机甲术客星的产生。


战后,在Ladder会议上,木星政府为了换取火星的支配权,将机甲术一族出卖给了金星、Jeru与月球政府。机甲术战士们一个个被Orders所杀,机甲术一族还没发展到顶点,便就此灭亡…………


加里的身世:


在2套漫画中,加里的身世还是一个迷,只知道她小时候在火星学过机甲术,曾参加200年前的大战,并被扔到地球,然后一睡就是200年。以下的介绍,是来自于游戏中一位将加里养大的医生 
的日记,内容…………很寒…………估计很多人接受不了…………以后last Order应该不会延续这种设定的…………


还是粗译哦~~~~


Goto医生的日记这里所记述的所有事情都为事实,当你发现这本日记时,我应该已经死了。10年前,我曾经为一个火星皇室的小女孩做手术。这个女孩感染了人面肿(注:详细解释在本文下方),依照当时的情形,必须将她除了脑和脊椎外的全部身体换成机械,否则她将性命不保。手术进行完后,我惊异的发现,人面肿中的一张脸,细胞复制竟还没有进行完全,呈现出一种不均衡的外形。这张脸还处于婴儿阶段,甚至还没发育出脑组织来。出于好奇,我并没有杀死这张脸。我将她带回家,养了起来,还给她装上了机械身体。我给她取名叫做Orphan(孤儿)。


渐渐的,Orphan开始发育出脑来,并且像一个普通儿童一样长大--恩,除了她的身体反应比一般儿童迟钝外。我想这应该是我在她的成长后期才给她安上机械身体的缘故。经过一番研究我得出结论,渐进地成长起来的人面肿儿童与正常儿童没有丝毫区别。因此我向火星政府提议,将杀死人面肿的行为视为谋杀。但是提议遭到了拒绝,理由是:感染了人面肿的人们不可能接受这种看法的。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不受到人们恶意的伤害,我决定将她送给机甲术谷(注:机甲术一族的据点)去抚养。


但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不应该把Orphan交给机甲术战士的。在我被囚禁的期间,我深深的认识到,我和Orphan,已经超越了一个医生与病人的关系,当我把她交给机甲术家时,我感觉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即便她到时已经不认识我了,我还是向上天祈求,有朝一日能够让我再见到她。


但有一天我接到了噩耗!机甲术一族被金星联邦的复仇者(Orders)全灭了,机甲术谷也已被摧毁。我的孩子Orphan不可能还活着,这样我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此信业已结束,这间牢房便是我的墓穴。


Goto医生(签名)


注解:关于人面肿人
面肿是一种火星特有的疾病,诱发原因不明。感染上人面肿的人,体内的DNA会自行编译并在患者身上独立生长出脸和眼睛脑子。病症发展到末期,这些脸会从患者身上夺取养分,患者将就此死亡。


(想象一下,一个人身上长满了脸是什么样子吧……寒…………咱们的加里就是其中的一张脸啊!之前作为她宿主的那个皇室小女孩,在战后成为了火星的第一位女王。由于加里是从她身上分化出来的,所以她2人具有相似的面孔,也可以说2人算是姐妹关系吧^^其实,就算加里不是如上所说的那样来历,她的脑应该还是有古怪,Last Order的第一本的开头不是也提到过吗。)


[3部作品的异与同]异


3部作品肯定是不同的,主要差异就在于加里进入天空城Zalem后的剧情进展:在《铳梦》的故事中,作者选择了解放现有的体制,让地球迎来了一个新的局面;在《火星的回忆》与《Last Order》中,故事都经由Jeru进展到了宇宙篇,但是故事的走向与侧重并不相同——恩,可以说是完全2个不同的故事。



首先,RPG游戏《火星的回忆》的地球篇与《铳梦》肯定是接近100%相同的,但这不在我的讨论范围内。我所指的同,是基于“异”的“同”,是“求同存异”的同——就是说,尽管故事不同,我们在这几部作品中仍可找出一些共性来。这些相似点在火星的回忆与Last Order中尤为明显,看似偶然,但正是因为基本背景设定的一致,才会导致如此。比如,Last Order中Ladder中的各星球代表和火星的回忆中的长得一模一样;Last Order中火星女王的长相和名字与火星的回忆中火星王女相一致;两作中都提到了正在爆发一种威胁人类的潜在疾病(尽管在两部作品种不是同一种病);机甲术看来都已多年未现江湖(意味着机甲术一族200年前有一场浩劫)等等等等………


从这些背景设定的共性上,我们甚至可以粗略的推断出Last Order今后的剧情走向:


两作中都出现了由LADDER举办的ZOTT星际格斗大会,最后的冠军将有权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火星的回忆中,加里是为了朋友Garuede失落的记忆而参加ZOTT大会,并取得了冠军,要回了Garuede的记忆;而在Last Order中,她则是为了夺回LOU的大脑而参加,照现在看来,我认为她也有得到冠军,进而提出归还LOU的大脑这样要求的可能。而且我几乎可以100%的肯定,加里在这段剧情告一段落后,下一个目的地会是火星,从而被卷入机甲术数百年来的恩怨。
在这两部作品中都提到了,在上次星系战争中,Melchizedek为了推行星际间移民计划而修建的大型移民船几乎尽数被毁,而只残存下来一艘名为Leviathan 1的移民船。在火星的回忆中,故事的最后在各方的协调努力下,Leviathan 1最终起航,飞出太阳系去寻找人类新的栖息地;我认为Last Order如果能连载得足够长的话,故事可能也会有类似的结局——这样想其实没有太多的依据,但我觉得这样挺符合逻辑并符合作者的设定意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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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名词的解释]



Last Order: 


相信100个人里有99个都会认为Last Order是“最后的指令”之类的意思吧?这样讲虽然没有什么不对,但我可以告诉你,Last Order在目前故事的背景下,却是另外的含义。前面我曾提过,“Last Order”是《铳梦 火星的回忆》中的一个代号,让我们来看看在火星的回忆中原话是怎样的吧:


Garuede: Like water vaporizing at 100 Celsius and water freezing at 0 Celsius, violence can take many forms. Even before the attack on the Moon colonies, many acts of terrorism were committed. During these terrorist attacks, many children lost not only their parents, but also parts of their bodies. The estimated number of these is easily over a thousand. Eventually those maimed children became cyborg warriors. Driven by vengeance, these children went to the battlefield to destroy the Kikoujutsuka, and died one by one in battle. Within those cyborg children their experiences were monitored and stored as data. The collected data was then entered in the DNA brain. The estimated amount of this data could have filled a spaceship, and this data was compressed and installed in seven android bodies. The creation of the Orders is the result of the hatred of these dead children, who had lost their parents and took the path of revenge. (The fighting art of the Orders is called 'Mondo', the path of vengeance). 
Even after the war was over, the hunt for the Kikoujutsuka was continued until all were eliminated . But eventually, with the passage of time, the seven androids began to disfunction one by one. As a result of this, the data of the seven androids was collected into one, and this is the Last Order. Myself, Garuede. 


这里的Order,O必须大写,并且明显不是我们平时所提及的“命令”之类的意思,而是指具有同样使命的一类人。(Order:a group,body of person,or organization of the same profession,occupation, or interests)。具体到上文,Order指的则是针对机甲术的弱点向机甲术一族复仇,以消灭机甲术一族为目的的人们。而Last Order,就是他们中幸存的最后一名战士--Jeru的守护者Garuede。在Garuede死后,他把Last Order的一切信息交给了加里。


当然,漫画Last Order与游戏还是有差别的,那位Garuede不一定就会出现。但是我可以肯定,Last Order一定和上面的意思有关,或者乾脆指的就是机甲术一族最后的战士--加里,应该就是这2种解释;当然,也不排除漫画版最后将Last Order诠释为“最后的命令”的可能。



Gally&Alita:
众所周知,在西语版漫画中,女主角Gally(加里)的名字被Alita所取代。那么,Alita这名字究竟是怎么来的呢?有什么讲究呢?尽管这不是个大问题,但也困惑了我好几年。现在,终于找到了译者Fred Burke的正式解释,一切都清楚了--译者认为,Gally这个名字在英文里听起来太寻常,鉴于这部漫画的深度,给她换一个更有深度的名字效果会更好。Alita这名字,来自于他曾看过的一部俄半夜凉初透国沉默表现主义影片《Aelita, Queen of Mars》,他认为这个名字用在漫画里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我们的Gally就翻身变成了Alita。我个人也认为,Alita这个名字的确比Gally神气多了。



“耶路”和“沙莱姆”:


“耶路”(Jeru)和“沙莱姆”(Zalem)是为了执行宇宙移民计划而修建的2座城市,“沙莱姆”漂浮在地面上方3公里处,而“耶路”则位于大气层之外的外太空。“耶路”和“沙莱姆”之间由轨道电梯相连,它们的作用相当于是宇宙移民的中转站与港口。“耶路”和“沙莱姆”,不知大家注意过没有,他们连在一起就是Jeruzalem--耶路沙冷,人类的圣地。



Melchizedek:
麦基洗德是沙莱姆的中心电脑,原本是为了宇宙移民计划而造的,现在则是地球的幕后掌管者。地表社会的体制、沙莱姆的人脑芯片化计划,Ladder会议的主持,都是由它来推行的。Melchizedek这个名字源于圣经,是撒冷城(Zalem,又作Salem)的王,也是至高上帝的祭司.



Terraforming:
Terraforming是由科幻作家J.Willamson于1940年首先提出的概念。Terraforming的大概意思是对其他行星或月球进行环境改造,使其类似于地球,以适合人类居住。



Ladder:
在由争夺Terraforming资源所引发的星系战争中,各方均遭到严重打击。地球方面,为了施行跨星系移民计划所修建的太空船也几乎被全部毁灭。为了控制事态,由Melchizedek发起提议,各个星球的首脑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这个协议被称为the Agreement of Ladder。Ladder,大致上就是指由各个星球首脑所组成的评议会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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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作为收尾,我想谈一下关于《铳梦》在VOL9是否合适的问题。看过铳梦和Last Order的人很多都认为,Last Order水平不如前,铳梦的收尾已经堪称完美不应修改。的确,Last Order目前打斗戏有些过多;也的确,铳梦的收尾完全可以用perfect来形容,妙不可言。但是,我觉得这个结局并没有把加里的记忆、历史的真莫道不消魂相等等讲述清楚,而作为一个长篇作品,这些终究是应该给个交代的——实际上,作者也认为如此,否则他就不会主动去出PS上的RPG去弥补心中的缺憾,也不会再出这个Last Order了。所以,铳梦的结局虽然完美但并不是标准答案;Last Order虽然逊于前作却也有它存在的充分理由。


 


---------=部分读者感言=----------


在漫画界中,作为经典sf漫画的《铳梦》从来就是个另类的存在,即使读过诸多漫画玩世不恭的老油子也对它心存敬畏。这部漫画,是一把浸过诸多苦难血泪的锋利的刀锋,不知不觉中,就会在人心里划出一道深深的界限,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在得意忘形的日子让你猛地疼醒,放缓脚步,沉思。 


  所以当我手里拿着三本32开一拼一《铳梦last Order》的时候,心里的滋味是很奇怪的。在大学里第一次看到《铳梦》里的铁渣街和扎姆勒的那种震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记忆深刻的不仅仅是那个开在花盆里的人脑。这部漫画给我幼小纯洁的心灵留下了深刻而从来不曾弥合的伤口。而如今这三本薄薄的书籍又要在那道伤口上面洒下什么样的盐? 


  故事并不是象有些杂志和网站介绍的那些是前传,也不能说是外传,因为故事是从凯里从花岗岩堂出来被炸死后,然后粉碎的脑被博士带上扎姆勒开始,说起来,应该说是另传,因为是原作故事半途中的另一个走向,脱离了以前那个着名的褒贬不一的结尾,是作者改写的另一个结局。在《铳梦last Order》中解答了一些前作中遗留下的迷题,比如以凯里为原型的tuned的下落,铁渣街和扎姆勒以外的世界的样子,以前只听过名字的耶鲁、ladder等等也纷纷出场。 


  《铳梦》一直是少有的细腻描述书中主人公心理的sf漫画。在《铳梦last Order》中,依然延续了这个特色。包括凯里那猫一样骄傲的自尊心,容易波动的情绪,对铁渣街的深厚感情和对扎姆勒的排斥。如果说前作中凯里一直是通过战斗来寻找自我,那么,另传中她还在寻找。随着故事的发展,大姐头凯里的记忆也一点点清晰和完整起来。她来自哪里,她的机甲术是跟谁学的,她有什么样的伙伴….小时候的凯里和现在大大不同呢。而她的师傅是个很厉害的女战士…. 


  与内心的艰难成长相对应的,是外延世界的无限扩展。无疑,《铳梦》中机械世界的科幻设定是非常棒的,而在《铳梦last Order》中世界已经由铁渣街和扎姆勒扩大到了宇宙,木星联盟,金星联盟,ladder议会,地球联合体,火星共和国….非常庞大而现实政治化的世界设定。其中设计的科幻元素实在太多,业子力学理论,地球环境化技术,长生不老技术,微型机械技术…而作者是疯狂的技术兜售者,也就是说他不仅仅是炒概念,而是更喜欢概念变成实用的技术.想象页脚那密密麻麻的注释吧,啊…木城雪户,你饶了我吧。而恶魔博士铁士代诺的每一番话都可以写出一篇科幻小说和哲学论文来,比如他关于人的一番话:“对你来说,‘人’的定义是什么?是肉体的特征?是基因的数据?又抑或是…假如身体和脑袋都可以用机械来代替,剩下来可以将人定义为人的,只有‘人格’和‘记忆’这两项数据了。要是这两项数据都失去了,就应该将之定义为‘死’。”从这个定义出发,耶鲁表面的那些会有自己性格也有回忆甚至会自创出千的的机械人,也算是人么?在其后的故事中会发现,铁士代诺也不过是个试验品,比他更恶魔的人出现了,原来,恶魔博士也只是某人的试验小白鼠么?铁渣街的人是扎姆勒的大垃圾堆,扎姆勒也只不过是另一个为某个地方准备好的大垃圾堆么? 


  比起前作,《l》更加深邃和广阔,也越发带有时代的色彩,比如黑客、网络,这在1992年发表的前作中是不可能出现的;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最让人失望的是已没有了前作的锋利之感。我以为,《铳梦》一直是本主题“求生存”的漫画,也许是没有了铁渣街的疯狂混乱和悲凉,原作中那种刀锋般割人的感觉在另作中已经迟钝。多年不见,是我们变得圆滑还是作者变得世故了? 


  就目前三本来看,另传还算是紧凑,但是有一个大bug,就是凯里从扎姆勒扔下的那个纸飞机怎么会刚好飞到铁渣街中陷于危难的杰卧士的手里?现实味道极浓的《铳梦》出现这样戏剧化的情节也太夸张了吧。 


  总的来说,《铳梦last Order》故事还远远没有铺开,评论尚早,更何况,《铳梦》从来就是一部难以评价的漫画,所以,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拭目以待凯里会遇见什么样的事,经历什么样的冒险,有什么样难以想像的悲与喜。 


  以《铳梦last Order》的第一句话做为结尾吧:“第一件记起的事情是….铁锈色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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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几多,情深几许

情歌几多,情深几许


 


 


元宵的爆竹刚刚熄灭,又到一年情人节。手边搁着小雅提前送我的巧克力,一层一层的芬芳,在舌尖绽放。而我给她的那幅画,始终不能如意,线条僵硬,肢体死板,最多只能算孩子的涂鸦。看她欢喜的把画收起,觉得十分惭愧。


 


天气暖的很快,天空晴好,阳光满地,风吹松树的样子像是春天。学校门口有一间小小的花店,名字叫做“那时花开”,大概是出自高晓松的电影吧。想必他们此时也要忙碌了,收集起许多情意,精心修剪,等到那天一起开放。


 


脑中挥之不去的,还有几首情歌。吕方唱“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老情歌的好,只是因为怀念。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总在KTV里唱这首歌。其实我是个没有故事的人,唱着一首老情歌,无非在填补自己空洞的记忆。听歌或许是一种沉醉,而唱歌最多只算是自我安慰,些许温暖,信以为真。


 


应该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喜欢《电台情歌》。或许因为那时每晚都会听广播,就此喜欢了这首歌。莫文蔚的嗓音让人有种压抑到了尽头,然后突然迸发的感觉,在黑夜里听,仿佛飞行。


 


“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挢,到对方的心底瞧一瞧,体会彼此什么才最需要,别再寂寞的拥抱。”(《电台情歌》)


 


一首寂寞的情歌,或许适合当年寂寞的我。孔子说,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但我看来,爱情的美妙之处,就在于互相揣摩心意,忧心惶恐,忽喜忽愁。如果一开始就忘了搭一座桥,想必也是没心没肺的两人了。不过对于流行歌的歌词,何必当真,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依然有种久违的亲切,便已足够。


 


江美琪《那年的情书》,很少听,一直安静地存放在硬盘里。舒缓的节奏似乎很适合做文字的背景音乐。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思念还有,多少煎熬。”(《那年的情书》)


 


青春渐少,至于对过去的思念,忽而转淡。细算起来,我从没有寄出一封情书,自然也不会有人把它们保存。这一段青春的记忆,就这么悄然吹散。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以前认为这是无奈,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这样才好,免去痛苦纠结,情深几许,独自缅怀。


 


还有龙宽九段的《没人会像我一样》和幸福大街的《乌兰》,当年几乎是同时听到她们的歌,后来贝贝告诉我,她们两人一个是小时候的楼下邻居,另一个现在就住在她隔壁的小平房里,吃惊之后,不禁大笑。


 


“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习惯了独自成长,发现自己和别人一样,对你如此渴望,四处碰撞无法遗忘,只是为了知道,多年来我在你心里的重量。”(《没人会像我一样》)


 


独自成长,自说自话。其实在别人心中,或许早已不存在什么分量,只是自己的这一份,始终难以割舍,放下之后,重又拾起。爱情的痴与执著,莫过于是。惦念的,撕扯的,天荒地老,不知所终。


 


“那些天使,挥舞着翅膀降落在身旁,你却要飞走的呀,无声无息,千年也过去了,你在我身边,却只有一瞬间。”(《乌兰》)


 


面对时间以及永恒之物,爱情显得脆弱而虚无。这一点上,爱情与生命本身并无二致。我们的爱情不够伟大也不够轰轰烈烈,它的意义如同我们自己的生命,哪怕千人一面,也要自我珍惜。张洪量唱到:“为何会爱上你,连我自己都不能了解,我是多么的想你,多么的想看到你,你明知道我还在迷恋,昙花一现的那夜。”(《昙花》)所谓爱情的灿烂光华,只在弹指之间,却足以照亮生命的全部。


 


最后一首歌是张楚的《结婚》。我曾经几次写到这首歌。因为喜欢,也因为疑惑。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张楚是一个不错的诗人。


 


“在空旷的星河下想你


那个在风里游弋的光影是你


在晚风吹起发稍的时候


只留下一个消瘦的是你


在地平线上飘过的太阳车


满车是我的怅惘


你要奔去何方


再载我一片痴心妄想


燃不尽的西边残云


焚化了最后一张笑颜


那个不再回首的背影


拖过一道玻璃大墙


在你走来的那天


一只梦里的流萤


在捕捉你的眼光”(《结婚》)


 


这首歌的名字本来叫做《太阳车》,董虹演唱。后来张楚把它收进《造飞机的工厂》,变成了现在的名字。对于它,我并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其实我根本无法从音符与歌词中捕捉到歌者的思绪,只能飘忽地感受爱情的意象与悸动。情歌几多,情深几许,在歌声流转间,撞击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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